“皇帝爷早当够了,唯当不够你的夫君,若还有下辈子,若还有下辈子就好了、、、、、、”
四爷的声儿越说越轻,越说越缓,唯独同他小格格十指交握的手还颤颤的用力,然过一会子,四爷手上的力气也没了。
反而是年恬甜的哭声越发的压抑不住,一声声的唤着胤禛,可她的胤禛再不能笑着应她了,这一顿团圆膳到底也没能团圆。
丧钟敲响,举国缟白。
雍正帝于雍正四十四年冬月二十三日驾崩于圆明园,庙号世宗,谥号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钦天监算日子,停灵二十日,移去泰陵那日正好是四爷八十整寿的日子。
“额娘,要不再改了日子吧,钦天监说年后初三的日子亦可。”
景顾勒坐在额娘跟前儿小心翼翼的商议着,也怪下头人没眼色,怎好选在阿玛生辰那日下葬,岂不是更惹得额娘难过。
年恬甜怔愣半晌儿没回话,四爷不过走了七八日,年恬甜的头发便尽白了,至今还总觉得四爷在跟前儿,每每习惯性的叫一声儿胤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更叫她锥心的痛,只恨不得这就随四爷去了。
“额娘。”
景顾勒红着眼睛又唤了一声儿,年恬甜这才缓过神儿来,轻轻摇了摇头,怎好因着她再将四爷晾几日去。
“就那日办吧,你们兄妹几个不必再日日守着我了,我躺一躺,我躺一躺就好了。”
年恬甜缓缓起身,一步一挪的往里间去了,被子是四爷的,枕头也是四爷的,枕边还有四爷以前常穿的衣裳,若不闻着上头残留不多的味道,年恬甜活着竟比死了还难受。
景顾勒瞧着额娘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兀自急掉了一串子泪,额娘若再这么几日,且不知还能不能撑到阿玛的寿辰那日呢。
然他又不能时时陪着,朝廷还等着他露面呢,眼下白日里只能托小妹和映娆守着些,夜里他再来给额娘守夜,起身出了殿,景顾勒身子猛然一晃,若不是陈进忠及时扶住,他只怕要跌倒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