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过一日他便珍惜一日着,日夜伴在小格格左右,大到为人遮风挡雨,小到替人穿针引线,甚至于端茶倒水,四爷都乐此不疲着。
他还尤为喜欢为小格格梳头挽发,时而同人细数着银丝,一根又一根,尽是他们的一年又一年。
临近年节的一场雨雪到底还是将四爷给冻病了,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四爷的病缠缠绵绵,竟是过了春天才有了些气色,然太医私下里说了,便是四爷病好了身子也大不如前了,到底是年纪上来了的。
年恬甜为此没少私底下落泪,然对着四爷时,年恬甜是决计不肯给人露出一点点伤怀的。
四爷躺在榻上不能出门,年恬甜便改了睡懒觉的习惯,每日趁四爷未醒时便出门捧一抔雪、一段儿冰溜,或是裹着春机的柳条、鲜花,给四爷讲讲外头的景儿外头的热闹,或是读书,或是弹琴,日子倒也不无趣。
病好之后,四爷的腿疼的更厉害了,走动都费劲儿,也许是风湿,也许是旁的,别看眼下较之以前是进步了许多,可学医上到底还是不先进。
可为这个,总不能将四爷的余下的时光困在这一方院子里,身体上的疾病难挨,然心里上的无能为力更叫人难过,为四爷,年恬甜都年逾花甲了又去学了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