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秦建勋,越过前面那两个长牌手,能够清楚的望见,三十步外,刚才那群等他砍头的巴牙喇们,正缓缓扬起大弓,弓弦上都搭着燃烧的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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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秦建勋两里之外,沈阳城南北大街。
黑烟滚滚的街面上,丢满了布匹和家具,一些没有及时归附大汗的辽民被人追着乱跑,发出凄厉的惨叫,一些人跪倒在地,向追着他们的人求饶。
“还有银子没?老子记得你家可不止二十两银子!再拿十两,就饶你儿子不死。”
一个女真长相的辽民,抡起大棒,使劲敲打地面,地上一个辽民带着一个小孩,父子两人瑟瑟发抖。
周围一圈站着十几个类似蒙古和女真的汉人,不过从这些人的服侍和发髻来看,绝不会相信他们竟是外番人。
当然,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就在两个时辰前,眼前这群女真化蒙古化的辽东汉人和这家被追赶的辽民,还是和睦友好的街坊邻居。
“马天星,马爷,真没银子了,刚才不是给你十两了吗?”
手持大棒的女真汉人怒道:
“十两不够!再拿!没银子,老子就说你是刘招孙奸细,把你全家剐了!”
那人说罢,就伸手去抓地上的小孩。
“你们这群长着汉人皮做禽兽事的狗鞑子,老子和你们拼了!”
跪在地上的辽人忽然暴起,从袖中抡起一把斧头,猛地砍在老邻居头上。
他斧头刚刚出手,身体便淹没在一片挥舞的刀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