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几乎拿不住手里的文件袋,当看到照片里的苏渺被按在地上,他手一软,整个文件袋落在地上照片散了一地。
宋寒生低垂着眼睛看过去,满地的照片,满地全是苏渺在监狱里被人殴打羞辱的过往。
他看着苏渺那一身伤,想过她在监狱里过的是如何的艰苦,但看了这些照片后,他所想象的不过是皮毛。
照片里的苏渺,被人抽耳光,被人用拳头砸肚子,被人用石头硬生生敲碎手指,后背被开水淋浇,被人踩着鲜血淋漓的后背,用烟在她完好的皮肤上烙印出伤痕,大冬天的只穿一件单衣在雪天站着,被高压水枪冲……
难怪那天他想要给她洗澡,举起花洒那一刻,她会那么的害怕。
是啊,怎么可能不怕,宋寒生仰头,手遮住眼睛,如果他经历了这一切他也会条件反射的害怕。
宋寒生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手中的照片,翻到最后,他脸上早已经冰凉一片。
直到他从地上捡起一张诊断书,上面清楚显示,苏渺意外流产,肚子里面的孩子当时已有七个周,就在她手指被砸碎那晚,被人踹着肚子给碾出来的。
七周大的孩子。
他的心口,如同被刺进了一把刀,让他呼吸一下都是痛。
宋寒生抬头,试图把那汹涌的眼泪给憋回去,他抬起手捂住眼睛,可依旧有晶莹的液体从他脸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