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笛递给郑璞后,两小儿皆手执竹笛,将一竹简铺开于地,就着曲谱等候郑璞笛音起,以摹其音调把控。
不远处的乞牙厝及郑乙见状,亦然屏息而坐。
犹如昔日同营的板楯蛮,期待暮食后郑璞编古寓今的异兽故事一般,听郑璞吹笛之音,乃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
轻咳清嗓,将竹笛凑唇,郑璞眼眸阖上。
笛音袅袅,便将他心中所好的《故乡的原风景》,倾泻而出。
先婉转而缥缈,犹穿过悠悠岁月而来。
似是梦语的呢喃,又如俏皮的风儿穿过林荫小道,戏弄枝芽的声音。
继而,转为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
倏然激越之音昂起,随即又遁去,化作悠扬连绵,让人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于心田间缓缓浮起。
思乡闾邪?
慕庄子化蝶邪?
抑或者,悟其先父寄山水之情邪?
山坳另一畔,原本疾行而来的十余人,闻笛声而顿足。
目视着那盘膝而坐吹笛之人,竖耳细细倾听,亦于心中泛起思绪。
他们都披坚执锐,于发丝顺淌脸庞的汗水,偶尔还会偷偷彰显出那杀人如麻的眼神。
为首二人,须胡淡淡,年齿颇轻。
亦雄壮无比,皆八尺开外,腰侧配环首刀。
“何人窥看!”
一声暴呵,撕破了安谧悠扬之音。
却是常年狩猎而颇为警惕的乞牙厝,率先发觉有人前来。
见他们披坚执锐,不由拔刀挡在郑璞面前,出声示警。
郑乙亦拔刀,低声催促,“家主,若来人有歹意,我与乞牙厝先于他们纠缠,家主趁机携二小子先遁去!”
不过,郑璞到没有多少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