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至小食屋。
与门下督的食屋不同,此处皆设独立食案,且所食更加丰盛。
不仅已有肉羹,竟还有酒水。
“子瑾,所食多寡,皆可自取。”
自觉为郑璞讲解了一番,胡济又压低了声音,嘱咐道,“唯独酒水,人限两盏,多取将被依律申责且罚俸。此乃丞相之令,恐有贪杯者,多饮误事耳。”
郑璞自是颔首谢过,“多谢胡主薄点明。”
士者,克己,食不言。
少时,食罢。
两人取青盐水净口后,往相府外步出。
此刻暮色未低垂,离禁宵之时尚早,是故两人缓缓而行,权当是消食。
黄昏时分,暑气微散,且时而有凉风徐来,不由令人心情大好,激起谈兴雀跃。
胡济亦然,并肩而行未几步,便寻了话题闲谈,“子瑾,你现今所宿乃何处?”
“城西与城南弯角处。”
郑璞颔首作答,顿了顿,又加了句,“不过,近数日,厚颜借住于大司农府上。”
微微扬眉,胡济似有疑惑。
随即,便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想必是想通此中缘由郑璞逐客,被好事者来寻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