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曾经有幸在天工坊听过神师讲课,”班固微微一笑,“他说万事万物皆有其灵,匠师所要做的就是把万物之灵摄取出来,使它们发挥作用,或者把各种‘灵’结合起来,相互发生作用。这宝鉴就是用一种名叫阴阳的核矿物所造。”
连海青衫道:“阴阳核?此物只出现在深海与地壳接壤的岩矿里,不但开采极为不易,修行者也很难把握其特性,从而用在炼器上,所以既稀有罕见,又没有太大的价值。”
班固笑道:“连海山庄的掌舵人果然见识非凡,确是此物。阴阳核顾名思义,一面为火,一面为冰,神师设计巧妙,使火与冰在相互触碰时即发生反应,就好像机括,使它遇火即合,遇冰即开。”
李阔夫似懂非懂道:“遇冰即开?那天恰好是八月天的满月,确有其寒,可我此后无论如何尝试,都不见它开,又是为何?”
班固笑着摇头:“你想想第一次让它离手多久?”
“半个时辰吧。”李阔夫道。
班固道:“此后你几番尝试,可曾久离?”
李阔夫道:“我既已知它非凡物,怎肯稍离片刻?”
班固道:“正是如此,你所修法门与你自身特性,与岩浆又有何异?这世上哪有月光之寒能盖得过你?”
此话一出,众人皆恍然大悟。李阔夫懊恼道:“原来是这样啊!”只要宝鉴还在她身上,就永远不可能露出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