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银月山庄抓到的嫌犯审问,善后等等事宜,这一忙就忙到了第二天的黄昏。
等到他们入宫复命时,天色都快要变暗。
姬纸鸢在紫宸殿等候多时,她脸色沉静,只是淡淡看着沈流云,道:“燕离必须死。”
“不,他不能死。”沈流云道。
姬纸鸢眉头微蹙:“为什么?”
沈流云一路上想了很多说辞,可听到质问,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摇了摇螓。
“你本应比朕要懂事。”在众人面前,她带着一贯的帝王威严。
般若浮图轻声道:“前次录籍出现的一等真名,就是燕公子。”
姬纸鸢摇了摇螓,道:“现在已经晚了。”
沈流云咬唇道:“你决意如此?”
姬纸鸢认真地看着她,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此乃天经地义。展沐跟随朕多年,向来忠心耿耿;还记得朕刚登基几年,他本可取得更大前程,却甘愿为朕潜伏,做一个无人问津的密探。若不是朕看错了人,他怎么会死?这条命是朕欠他的,要么燕离死,要么……”
她顿了顿,斩钉截铁道,“让朕来还。”
沈流云脸色倏地苍白。
众皆脸色大变,李邕道:“微臣斗胆说一句,展大人身上的伤口,与宝器离崖吻合,燕离杀人一事,毋庸置疑,请圣上降旨,明日午时三刻,午门斩首,臣愿为监斩官!”
蒋长天沉吟道:“附议。”
阮天河嘿然一笑,道:“附议。”
“随便你们。”沈流云忽然平静下来,轻轻施礼,一言不发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