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渴贤名,亦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之说,名利二者只要取之有道,并非恶物。”
“但官场是非勿需在下多言,蝇营狗苟,尔虞我诈,最后多为名利所累,不苟同于此已算高洁,却依然免不了被名利所累,而若是苟合此道,那更是与圣贤之言相悖,此非舍本逐末乎?”张淼朗声说道。
但话音一落,不远处坐着的秦相便出言道“张先生此言大谬。”
“圣贤有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若是所学尽是诗词歌赋这般外物也就罢了,若本就学得治国安民之法,为何不思入朝为官,以安天下?先生只以名利二字概括出仕者,未免太过片面!”无涯学院与青冥学宫之间的理念本就不同,找些年双方还能分庭抗礼,对于此事双方大都是默契不言,只是讨论其余治学之道。而今日的儒生大会,无涯学院却定下这样一个议题,旁人或许感觉不到,但身为青冥学宫代表的秦相却清楚得很,无涯学院这次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们想要在天下儒生的面前证明他无涯学院的儒道才是正道。
青冥学宫虽然每况愈下,处境尴尬,来之前他的爷爷也特意嘱咐过他,不可惹是生非,但被别踩在头顶拉屎,这样的气,秦相又如何忍得下来。
……
却不想这番话入耳,却是正中张焕文的下怀,男人微微一笑,随即言道“达则兼济天下?”
“在座诸位都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才子,想来诸位也都听过这话,但请问秦先生,如何兼济天下?”
秦相闻言不做多想,便自信满满的应道“自然是出仕为官,以良言劝君王,以仁政牧百姓。”
“说得好!不愧是秦老先生的孙子!”秦相这话方才落下,张焕文便朗声言道。
“我听闻青冥学宫素来喜欢招收北境各地学生,并且遵循有教无类的原则,但凡拜入宫门,便会全力教授,于是一批批学子来了青冥学宫,学有所成,回归故里,出仕为官,来来去去数百载,青冥学宫走出的仕子恐早已过了十万以计,他们中的不乏有在仕途之上平步青云,最后位极人臣之人!”
“这数百年过去,北境还是那个北境,征伐不休,有的地方国泰民安,也有的地方饿殍遍野,秦先生所兼济之天下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