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之流,根本就没体验过,这般苦苦修行,进境却迟缓如老牛破车的绝望。
这位先生如此,那些渔民资质更差,苦修不得,自然讨厌修行。
王崇微微叹息,忽然又想起,令苏尔让他做二十年乞儿,红尘炼心之事。
他虽然也修行天符书,但却主修山海经,平时日见的仙子就多,凡俗反而稀少,早就没想过红尘炼心之事了。
“我若是不陪邀月姐姐出来游玩,怕也是不知道,其实有人图谋丹鼎门,更不知道,俗人不得修行,是多么恨苦。”
“随着修为日深,只怕这些凡俗,我接触的会越发少了,就更感受不到这些日常的道理。”
教书先生煮好了海带汤,分给了王崇和邀月,邀月爱洁,从来不吃外面的食物,就都推给了王崇。
王崇笑了一笑,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倒也觉得滋味鲜美,颇有一股咸香,就随意跟对方畅谈起来。
这位先生叫张云,祖上也是东土人士,因为有罪名与朝廷,就举家逃亡海外,如今数百人口,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其余亲眷都亡与颠沛流离。
王崇听得凄苦,也知道没法安慰,反倒是张云看的通透,笑道:“我如今教导这些孩童,希望他们学些文墨,也不指望他们吟诗作对,通读古今,只希望能略作开化,莫要一生一世都见不到此座海岛之外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