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克制也没有了。
只不过是交待他们走到了哪里,大概何时会到下邳,然后又问她日常生活,叮嘱她小心注意。
大抵他写信的时候还没有收到谢母派人传达给他的口信,不知道谢婉有了身孕,信里倒是只字未提。
很简单朴实的话,关切如常。
可她能感知到人写信时的情绪啊。
那满满的恐惧,在她接到信的那一刻,她就感同身受了谢显在这些平实的话语中试图隐藏不想为她所知的恐惧。
只有她知道,他对她这一胎有多恐惧。
里面夹杂着浓浓的歉意,他没有办法陪在她身边。
更怕他不在身边,她出了万一可怎么办,信里情绪太复杂,她根本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述。
而这些,都是在谢显明知会泄漏,而已经一再克制之后被她感知到的。
他想写信,又不敢写,又想写。
不知纠结了多久之后,才下的笔,她都想得到。
所以哭了,为他的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