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见我阿爹!”年纪小的小郎起身握拳,呈防备姿态。
满眼通红,青筋暴露,如果忽略他因大喊大叫而往外喷的饼渣子,就很正式了。因那满嘴满地的饼渣,凭添了些许喜感。
“噤声。”萧宝信淡淡地道:“你该知道你们现在进了谢家大门,随便找个人弄死你们,别人都未必知道吧?”
小郎长的跟照着谢三爷脸上扒下来似的,尤其气急败坏的时候,鼻孔一撑一撑的和谢三爷简直一模一样。
“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你真以为你们能只手遮天——”
“小三子!”旁边的江二郎拉了一把他三弟,恭眉顺眼很有几分气度:“夫人恕罪,我们阿娘……客死他乡,兄长也……没了,就剩下我兄弟二人,实在无以为继,这才跋山涉水回来建康城,只求见一见阿爹,好歹……让小三子能够活下去。”
“我们没有闹场的意思,实在是饿了四五天,撑不过去了,不然断不敢在这大喜日子上门。夫人您大人大量,万望别怪责我们兄弟二人。”
提都没提自己,只推说小三子,看来也知道这被唤小三子的是谢家的种,说出来有几分力度。
程氏年纪轻轻守寡,除了老大是原配夫君的,仨孩子仨爹,唯独这老二有心眼。
程氏勾搭上谢三爷之后银钱充裕,也没落下儿子们的教育,有了谢三爷全力支持,上的书院都是好的,个顶个儿的识文断字。最突出的却不是谢三爷的亲儿子谢宁,而是这父不详的江二郎江潜。
萧宝信沉吟半晌:“令堂,何时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