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让萧宝信说的都给气笑了。
“小姑这是说的什么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不知哭好还是笑好。
“我说真的。”萧宝信白了蔡氏一眼,“阿嫂,其实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我听阿娘说,太医们都说你没大碍的,左不过就是风寒,好了坏坏了好,可是用药不对症?还是你真是路上吓着了?”
要让蔡氏说,她但凡知道,能往死里作自己?
“我哪里清楚,吓是真吓着了……你是没见过那些人多惨,打死的,烧死的……若不是阿爹派的护卫拼死保着我们,我们一家三口只怕都死路上了。”
“死人,真是太吓人了。”
萧宝信一抖披风:“阿嫂拿别的吓我,我还可能跟着你怕。可是死人这东西——还能有活人可怕?活人他能杀你,害你,背地里诋毁你,杀人于无形,死人……他死了,你踢他一脚他都没办法还嘴。”
“要说死人,我见的不比阿嫂少。”
“你当那日闯进谢府的贼人是谁让人杀的?尸体堆成堆了,都倒在王家门门前。我若是怕了他们,还敢杀人?”
“阿嫂见的都是因祸乱死的,可那些人都是我下令杀的,我若是和阿嫂一样心慈胆小,那死的就是我了。所以,我死也不怕他们。活着我都能弄死他们,死了,大家都是鬼谁还怕谁?”
这话说的,连肚子里的‘朕’都忍不住一脚踢萧宝信肚子上以示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