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自认也是世家大族出身,平日里亲戚多而杂,相处起来便是自不愉快也都持续面子上的那点儿礼貌。就她这小姑不与众芳同,自小对谁就都没个热络劲儿,捂不热的一块石头,现在都快四十老大一把年纪了越发六亲不认。
也就谢老夫人是个好性的容小姑这般,换了她当婆母,有这么个儿媳搓磨不死她!
袁夫人都这般赶人了,哪怕殷夫人有心再战几百回合的嘴仗也没脸赖在这里,气的铁色铁青拂袖而去。
在身边服侍的大丫环清霜叹了口气,劝道:“夫人何苦置这气,这节骨眼说不准要靠夫人娘家的助力……”
可能袁夫人修佛,身边的丫环也都面慈心善,很有几分与人为善的心。
袁夫人摆手,长叹了口气:
“你们跟我的日子尚浅,不知道根底。娘家也要看什么娘家,就我那娘家啊……不指望了。”
当年谢侍中在显德帝在位时便已经展露头脚,年纪轻轻便为吏部侍郎,风光一时无两。
太子少傅颖川庾德功与谢侍中素来旧怨,彼此看不顺眼,从不同席饮宴。
后来太子弑君自立,庾德功从龙有功,封为侍中,中护军,太傅,权倾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