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皇是没错,包括对付我,以成儿和稚研为筹码。”薛洋点了点头,但是随即道“但是天下民心早已经不在他身上,乱世之中他的性子也挑不起来收拾山河的重任,长安也已经支撑不起来大唐再度崛起了。自黄巢之乱开始,大唐的脊梁骨就彻底被打断,民心丧失,百姓凋敝,国运转移,这是无可奈何之事。”
“那王爷如今所做的不也是在凝聚国运民心吗?为何不能辅佐唐皇呢?”岑天时起身道“若是王爷肯辅佐陛下,大唐就还有希望!”
“没有了,你还是没有明白!”薛洋叹息一声之后朝着对方道“我是在凝聚民心,但是南境一统之后已非我一人之南境,而是百姓之山河,他们已经做出选择了。这是大势滔滔,无可挽回,便是我答应,他们也不会答应!历来改朝换代,都是君王个人意愿吗?只怕未必,若是民心不能归附,将士不能归心,那么便是个人权谋所到之处能够成功,也不会长久。从古至今,这民心啊,从未有人懂得明白,所有人都以为愚民可治,但是却不知道,操弄民心,那是玩火。百姓其实都明白,一人之力不足惧,但是万千之人若是全都不心向大唐,便是再多几个薛洋,也无济于事!”
“好了,今日不说这些,快吃饭吧!”薛洋见到岑天时被自己一番话说得呆住了,也就住口不言,转而开始埋头吃饭,只有李稚研看了一眼对方,微微一笑。其实这番话也是她当初离开回转长安的时候才想明白的,当初熹宗皇帝病重,她着急返回长安的时候,两人临行前的秘语让她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其实早已经消亡,如今存在的,不过是各方妥协之后的产物,长安的小朝廷之存亡靠的不是大唐的余威,而是各大藩镇尚未有实力能够掌控局势,所以才会仍由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