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这个王爵还真是花钱买来的。”薛洋点了点头道“算了,杜少使回禀唐皇便是,我淮南军南下征讨江东,难以抽调兵力进京勤王,还请陛下见谅。至于钱粮一事,等到我军南征完毕,会视情拨付今年上半年之岁入送入西川行宫,请他好自为之,莫要再受小人蛊惑,大唐如今的这片残破的山河,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薛相公何意?”杜让能看着薛洋的那种意兴阑珊的表情直问道“薛相公若是觉得对朝局有意见,不妨直接上书唐皇。以薛相公之地位官位,唐皇不会不考虑的,为何会突然如此说话?”
“群懿难道不是打算追问税赋的事情吗?”薛洋见到他将话题转到这个上面,顿时一笑,也对眼前这位昔日的杜如晦的后人多了一份好奇,笑道“我上书有用吗?昔日唐皇在封赏朝臣的时候,连我淮南军的名字都没有,诸位不也在廷议时通过了吗?我若是上书的话,只怕这淮南节度使的位置早就换人了。与其耗费精力和时间在这种无谓的争执上面,还不如埋头低首,去想想天下百姓到底需要什么。你们争的是皇权大位,可谁曾想过,这普天之下受苦最深的还是那些平民百姓呢?关中大战连天,八百里秦川迟早会被打成焦土一片,杜少使觉得关中百姓还能靠谁来苟活一命?唐皇吗?还是襄王?”
“我站在哪一方其实意义不大,你们更应该关注的是如何稳住局势,如何在战后恢复民生。”薛洋叹息一声之后道“总以为身居高位便可以号令天下,可这天下到底指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