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己挠了挠头，也跟着笑了。随即小心地搀着西云，在加工厂区巡视起来。

老人家饶有兴致地摸着刚进的红木木料，和辰己说起往事来。

“木匠这职业，和这些木头是密不可分的，树木百年成型，木工的成熟也是靠着手上老茧的积攒和经年累月的技艺磨炼而来的。我们家以前是宫殿工匠，在百废待兴的年代里为了维持传承，甚至卖掉了祖产也不肯荒废手艺，费心经营才能活到今日。”

他走到一个加工好的凉亭立柱旁，上手抚摸着侧木构造的槽口榫，点了点头：“嗯，不错。这一代对柔性构筑的体悟已经登堂入室了。”

他找了个木桩，辰己拍扫了下上面的木尘，迎着西云坐下，西云看着忙碌的匠人们或打磨或刨挫，干得热火朝天的场景，眼里笑意更浓，他对辰己说道：“听你父亲说，最近你去了趟西安？”

辰己点头应是，他笑着说道：“西安是个好地方，我以前去那里交流过，作为木工起源的唐朝古都，在这方面的技艺真是精妙而渊博，对我们很有启发。”

他掩嘴轻轻咳嗽了一声，辰己给他顺背，他摆手示意无碍，有些自豪地说道：“我们也有我们的长处，想我们家，长于外部实体构造，在雕刻工艺上我敢说是全国前列的家族了，你父亲就精于此道，协会里的老人都说他的寄木和组子细工已经是最顶尖的水平了。”

“和老人家比起来可就差远了。”将太笑着走了过来，状似无意地把手里的木盒交给辰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