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冉这才如梦初醒,惊觉天已经大亮,难怪她觉得眼睛越发干涩刺痛,赵冉叹了叹,揉着眼睛道
“你巴不得我出事不成?反正你也没事儿不是吗?咱们不多耽搁了,洗漱一下就赶紧启程”
耒小公子只觉得莫名其妙,又浑身腰酸背痛,黑着脸勉强点了点头,心里狐疑道,这事必然跟赵冉有关!赵冉在他古怪的注视之下不置一词
路上马车颠簸,赵冉昏昏沉沉地倒生了睡意,不大一会便睡了过去,耒小公子百无聊赖想捉弄赵冉,这时候一人猛地蹿进马车一把揪了他出去,耒小公子刚想惊呼就被匆匆捂住了嘴,再回过神来,他已经随那动手的人坐在了车前板子上!
煅狼扯下蒙面的黑布,挑着眼角对耒小公子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随后抓起缰绳稳稳当当驾起车来
耒小公子惊魂未定,却也认得这是大将军的人,为了不给赵冉丢人只好吞回呼声,装出大方的样子,朗声问
“大将军可是在里头?”
煅狼不置可否,冷不丁问
“去哪?”
既然是大将军的人,耒小公子不敢戒备,如实道
“咳咳,涟都,芸主寺!”
车里头的济苍听地一清二楚,看着熟睡的赵冉喃喃道
“……为何要去芸主寺?”
早晨,赵冉出驿店时还是不能行动,不得不由耒小公子抱上马车,济苍在暗处终于看出端倪,恍然大悟,赵冉恐怕不便于行!
夜里他正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仔细想想那时候赵冉应该是很难过的,他居然没有眼色地抱之以颜色,说到底有谁惹他不痛快了,他就势必要惹谁腻歪,根本小心眼的不得了,难怪赵冉给他的回答总是含糊其辞
济苍自嘲笑笑,昨日午时更是断然拒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若生了脾气,只会火上浇油,更举步维艰!他感叹,真是此一时彼一时,赵冉曾经在他手底下亦步亦趋时,他德行就不大温和,现在想起来也大多觉得心虚,保不齐就是那时候在赵冉心中埋下了什么隐患,以至于赵冉出于保护她自己的念头,一直对他有所保留
济苍洞悉不了赵冉的心思,却被越挫越不勇了,跟她置起气来总是气不过两天,弄不清楚到底是谁冥顽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