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学得并不是很好。
眼下,更紧张得额头都是冷汗,甚至鼻尖都是汗水。
大夫肯定是要医治有性命危险的伤员优先,伤员那么多,大夫一时半刻都不会来这里,卓新不敢马虎。
“这里细碎有些深,可能会刮着伤口,你忍着些。”大凡他意料会很疼的地方都会提前同她说。
“嗯。”她仍旧轻声。
他全神贯注,怕伤口更深,不敢用劲,也不敢图省事,整个过程,他比自己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紧张。也因为紧张和全神贯注,分毫没留神一只胳膊贴着她身前,另一只胳膊其实是紧挨着她身侧的。
他手腕上的每一分力道,她其实都知晓。
她瞥目看他。
他既认真,又心无旁骛,更没发现她在看他。
她忽然不怎么觉得疼了。
脑海里都是到边关后,初见卓新的时候,他被一大帮大爷大娘围着,替他们写信,他一面写着,还要一面同人家耐心说着,我这么给你改,行不行?
她又想起后来回回去醪镇的时候,醪镇的乡亲都很喜欢同他一处。
摸他头的人有,上前要拥抱他的人也有,还有上前非要给他塞吃的,他半是恼火半是高兴,然后继续给大家写信。
她还想起每次军中训练,她远远看着,他混在人群中,做着最基本的训练,没有和旁人不同。
仿佛这里只有卓新,没有平远王府的二公子。
他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爬上屋顶找她说话,也会被她冷眼瞪下去。
初次执行斥候任务的时候,紧张得都忘了要说话,若不是一侧的付成,早就露馅儿。
她还想起昨晚在山谷,他躺在一侧的草坪上,漫天都是放飞的萤火虫,一侧的篝火将他侧颜映出一道阳光俊朗的轮廓……
她也想起,晌午前他分明也害怕,还是在她背后被人偷袭的时候,扑上来将那个羌亚人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