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老板用自己的鼻孔回应他。
贼兮兮表情的男人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同伴,“他啊,他跟我们不一样。待会儿等这里上班,人家有可能被领走问几句话,就能回家捂被窝去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不是第一次进来,但神情显然没有旁边那位,跟到了家里一样惬意放松。
到了这里还能问两句话就回家?
“为什么?”
贼兮兮表情的男人,用眼神努了努潘老板脚上穿的皮鞋,又努了努自己脚上的塑料拖鞋。
潘老板终于有了看垃圾以外的表情,心想这鞋上也有门道?
潘老板是昨晚被“请”进来的,从他进来之后,这家伙就在。
到了早上,里面的“客人”也迎来送往了好几位,有的进来往地上一瘫,蜷在那里直哆嗦。有的带着铐子,满脸横肉地往那一坐,所有人都不自觉让开位置。
这位从自己进来,就一直逮着人滔滔不绝聊天的家伙,自爆这次是做假酒进来的,都忘了这是第几次进来。
反正他从栏杆外面看守着的辅警,到和不时不时带人领人的警方,都能打上几句招呼,还贼热情。
被“请”进来的人,甭管犯了什么案,他都能跟人聊的头头是道。从偷电瓶车,到会所里那点勾当,再到假烟假酒。
看不起这种垃圾归看不起,其实潘老板现在的心情慌地一逼。
他的得力干将被抓了,他也被“请”到了这里。
进门之前,潘老板所有的随身物品都被翻了出去。别说和外界联系,就连撒泡尿都得请示坐在外面沙发上,捧着手机不停刷抖音的年轻“辅警”。
那位年轻辅警嘴里还咬着根棕色的细雪茄,吞云吐雾之间,就像吃了人参果一样惬意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