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室内,暖气腾腾,侍女奉上热汤和酒爵,两人在雪天对着坐了。
刘开道:
“新涌入城中的这些百姓,无地无居,留在这里,就是天大的祸患。”
“可是也不能让他们流出去,如今是蒙氏当权,到处都是他们的幕僚,专门等着纠察我们这些秦吏的过失。如果难民流出去,被蒙氏那位知道,蒙恬必定会禀报给二世。”
“那还是禀报给陛下吧。虽然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可这等事情就算我们想破脑袋也难以解决。再者,如今君侯杨缪从驻军关东六郡,他的部众极多,若是看到这种场景, 被他先一步禀告于陛下,到时候陛下定然要说是我们渎职。”
赵完却捋着胡须意味深长的道:
“倒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不知郡公有何良计?”
“这祸是因秦国而起,如今还是要让秦国来平息。秦国攻打赵国,为的就是占领赵国的城池和土地。我一进入邯郸郡,就给弟兄们分田地,不如此,邯郸郡上上下下怎么会有秦人服我。你我早就一命呜呼了!”
“可如果不给秦国的士兵们分田地,士兵们如何会在行伍之中安定下来。可是自我分了土地与我秦人,赵人就对我秦人恨之入骨。处死赵氏族长,只能让赵国都看到陛下的雷霆手段,但是这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难民的问题。如今这么多难民,一下子涌入城中,可见根本是有所预谋。死了一个赵歇,还会有第二个赵歇。”
“庶民浅薄无知,看不到天下一统带给他们的好处,只是为芝麻大小的利益对秦国换怀恨在心。如今看来,要想解决这种矛盾,还是要从土地的问题上着手。既然如今赵人也是秦人,那咋们就把这赵国的土地重新分一分,就此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