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甫山让他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被他的威势笼罩着,压制着,达丹突然觉得,吐蕃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强大。自己本是一个强国王子,在他一个大燕大将军面前,更是生生矮了一截。
他被那叩击声搅得心烦意乱,他努力忽略那声音,思索着哪些可说哪些不可说。
他想起来赛德,自己此次陷于险境生死难料,全是拜他所赐,若不是他从中挑唆,父王也不至于下此狠心。
“赛德送了我四个美人,拜托我一事。路过临安时,查一下前临安知府何文昌,还有他的女儿。”达丹笑了笑,“没想到查到了荣国公头上,赛德是知道你新娶夫人是何文昌之女了吧?”
叩击声停了,萧甫山眸光沉了下来。
这么说来,之前那次应该也是赛德派的人。何文昌是已死之人,又只是一州知府,不是京官,朝中之事牵扯甚少,远在吐蕃的赛德为何会关注他呢?
还有,幼菫,她一个闺阁女子,赛德打听作甚?
他沉声问道,“你是如何报给他的?”
达丹见他严肃,不以为意,事关自己妻子,警惕些也属寻常。赛德痛恨荣国公,想报当年一剑之仇,败军之恨,想从别处寻突破口也属正常。
只是以荣国公府的警卫来说,赛德想动手是绝无可能。他曾见过荣国公夫人出行的阵仗,二十多侍卫随从,个个武艺高强。赛德这个算盘是打错了。
达丹说道,“跟他说四年前何文昌已死,其女何幼菫被接回外祖家,一年后被送至静慈庵,今年嫁与荣国公你。何幼菫在临安名声颇大,很好查,毕竟她嫁了一位鼎鼎大名的人物。”
萧甫山问,“你这之前可派人来查过?”
达丹摇头,“我的手还探不了那么长。”
萧甫山陷入了沉默。达丹打听的只是一些表面信息,街头巷尾众所周知的事,知道了又有何用?若是拿来对付他,这些消息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