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默书信中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那有违纲常,毕竟臧洪是他老师,哪有学生质问老师的事情?
但陈默这封信,却是以请教的姿态来询问的,也是臧洪一直教导陈默的东西,义无大小,但真的没大小么?
全了张超之义,但麾下这些将士、军民对他的义他又要如何来报?又如何全这些人的义?
城中将士、军民到现在无一人投降,这是臧洪的本事,但若说这些人愿意与臧洪共同赴死,那陈默是不信的,这有违人性,蝼蚁尚且偷生,又何况人?
而且就事论事,这件事上,也不能说人家袁绍有错。
钟云将竹简递出之后,便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竹简上写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这个月开始,陈默情绪就有些低沉,大概主公那里已经猜到一些东武阳的状况了吧。
想到陈默之前的态度,钟云叹了口气。
“伯道……已非当初孺子。”臧洪将竹简放下,轻叹了口气,扭头看向钟云道:“他最近是否不痛快?”
钟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自得知此事之后,主公便立刻赶来洛阳,上个月开始,主公便有些沉闷,很少说话。”
“唉~”臧洪闭上眼睛,摇头叹道:“吾之过也,难为他了,公胥。”
“在!”臧洪坐下,一名谋士起身,躬身应道。
“替我去见一趟袁绍,此番战乱因我而起,洪愿受死,只求袁公莫要为难城中将士和百姓。”臧洪叹了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