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六岁的时候,林溪岑把她跟一个濒死的男人关在牢房里,“他是为了让你成长而死,不亏。”
亲眼见着一个人的生命随着血液减少而流逝,男人瞪大了眼,怨恨地看着自己。
男人只撑了两个小时就死了,牢房不大,他的血液遍布整个地面,染红了她的衣裙,低头是满地的鲜血,抬头是那人死不瞑目的一张脸。
死人的瞳仁是极可怕的,黑黢黢,仿佛能映出漫天血色里她苍白的小脸,仿佛能映出地狱里的恶鬼。
牢房漆黑,夜幕悠长,悦糖心睡不着,她睁眼闭眼都是那人的模样,就好像,十六岁的时候,她受尽了一生的苦楚。
“糖心,糖心。”钟云摇醒了她,“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我没事。”悦糖心有些虚弱,这段记忆好像被她选择性屏蔽掉了,直到今天,相似的情景才让她再次想起。
这里,是痛恨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