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头来,自己还是面临着失去工作的危险。
她不禁想到,从人文学院召开论坛的时候,周品初就锋芒毕露了,他包揽了本属于自己的工作;学期评优的时候,争夺各种大小奖项的时候,他也几乎是全胜;初来乍到,却通过特批流程拿走了副教授名额,这对自己更是致命一击。
怪不得,周品初自入职以来就一直忙碌,加班成了家常便饭,平日里整理的资料从不给别人过目,也从不参与办公室的各项工作安排。
原来人家闷头做大事,谋划了这一出!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周品初势如海啸席卷了整个学院,几乎所有荣誉都被周品初夺了去。
林思末觉得自己简直可笑至极,不但没有自知之明,还有眼不识泰山,难怪周品初在吴院长跟前,那样贬损她,看来,这都是说得轻了。
周品初,周品初,周品初……她曾经一想到这个名字就心花怒放,后来这个名字变成了她心中隐隐的伤痛,现在这个名字只剩下一个意思——剥夺,而且剥夺得名正言顺,无懈可击。
这天下了课,林思末神情低落地走进办公室。
周品初也已经下课回来,他静静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一本专著,岁月静好,童叟无欺的样子。
可他这样子,却让她心中泛起阵阵钝疼。
中午时分,见办公室人员都在,周品初便提议要请客吃饭。众人很给他面子,一一应和着。
“林老师一起吧!”周品初漾着笑意,客气地邀请她。
这表情让林思末厌恶,她克制地回道:“不好意思,我中午约了人。”
周品初些微靠近她,俯下身,沉声说:“我还叫了其他教研室的同事,苏涵也来,大家都挺积极的,就差你了。”
这话分明是挑衅,周品初拿下了副教授职称,现在又来搞群众建设!
怪不得她发现,这两天老有其他教研室的同事过来找周品初进行“学术交流”,甚至还有女同事以各种名目“送关怀”。
别人不傻,领导重视的人才当然要主动接近,全世界办公室的交际套路如出一辙。
更何况,周品初本就是人中秀木,他的任何晋升,都是在创造让别人对他趋之若鹜的机会。
林思末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现在的周品初让她反感,那样一张明朗的脸,却有那样一颗阴郁的心。
“周老师,我真的没有空,还请谅解。”她淡淡回道。
见她如此,周品初也没再坚持,一会儿便招呼着其他人一起去吃饭了。
看着同事一行人说笑着走出办公室,林思末默默掏出手机,点开了外卖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