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良心讲,她这一世的娘蒲氏,真的是个长得半点都没啥可说头的女人。一张圆巴巴的大脸盘子,晒得黑黢黢的,头上绑了块黑沉沉的粗布头巾,连根木刻的钗子都没有。
浓墨色的两撇粗粗的眉毛下,虽然长了一双大大的眼睛,却也因着岁月的日积月累的操劳,掩盖了它原本的漂亮和神气。
略有些厚度的嘴唇,恰如她壮实的身板,一眼就能给人一种敦实的感觉,全身上下,唯有那耸的高挺挺的鼻梁,尽显出十足的英气。
尤其是这会子,怒目直视的瞪着钱氏。
“我哪说错了?本来就是句句的大实话。老二家的,你这么急赤白脸的冲谁呢?”
对上蒲氏这会子怒火中烧,随时要发飙的那副唬人的样子,钱氏这会子明显已经气势减弱,但依旧逞着脑袋杠了两句。
“老二,你也不管管你媳妇。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且不说她拿不拿我这做嫂子的当回事,就说咱整个二沟村,也没见哪家当儿媳妇的,就敢当着老人的面,在饭桌子上撂饭碗扔筷子的?”
“这是眼里没人呢?还是咋的?”
想来知道自己对不上蒲氏的火力,钱氏这会只能转了个矛头,对着蒋大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