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钱氏知道蒲氏不乐意听别人叫她闺女傻子,还嘱咐家里人,一律喊她闺女叫‘珍妞’。
她却偏偏不这么喊,只一口一个‘傻珍’的叫着,私下里也嘱咐了自己的几个闺女,跟着她这么喊。
果然,回回蒲氏听着,脸就会耷拉个下来。
每每这种时候,钱氏心里就忍不住的觉得解气,凭啥她就该生闺女,还不值钱呢,倒是老二家的,整个傻吧拉几的丫头,还当个金蛋似的宝贝着。
呸,还珍妞呢!就她那闺女,从脚趾尖冒到头发捎的傻气,哪里配得上这个名字啊!
“要不,我这还给你出一办法。就傻珍这样的,合该找根大铁链子拴了,锁屋里头得了,免得老是往外头溜达瞎折腾。这也是,我从我娘家嫂子那里听来的法子。她娘家那隔壁村就有个傻子,那户人家对付傻子,就是这么拴的。说来也简单,跟牲口似的圈着养就行,肯定能给你们省不少心呢。”
钱氏的话,已经是越说越埋汰了。
句句话离不了个傻字,这不明摆着拿话来气人的嘛,珍娘听得嘴角忍不住直抽抽着,又是打啊揍的,又是大铁链子拴的,这还真够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