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在长袖底下的手都在抖。
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也在愤怒。
今日为了出游,他特意换了身长衫,蓝袍金冠,袍角压着云纹,本是清隽雅致的少年郎,此时却浑身都透着狼狈。
宫墙尽头,再绕过几座宫殿,距离御书房就近了。
对面宫道突然走来一队人。
为首被簇拥着的男人一身四爪蟒袍,头戴金冠,笑容堪称温和亲切。
那一刻,云成弦心脏剧烈跳axe863。
他隐隐约约有种感觉,真正站在科举舞弊案背后的人,是太子?。
太子要借此来彻彻底底碾压他,报复他。
“老?三啊。”太子与云成弦狭路相逢,他停下脚步,望着云成弦,眼神悲悯。
“你做事也实?在是太不小心了,你说是不是。”
“日后行事啊,还?望多思多量。”
丢下这句话,太子越过云成弦,先?行?入了御书房。
云成弦站在御书房外,看着这座被阳光笼罩住的宫殿,头晕目眩。
小时候云成弦腿短个子?小,所以觉得皇宫非常大,有如洪水猛兽;
后来他长大了,他丈量完了皇宫的绝大多数土地,于是觉得它就是一座大一点的囚笼。
前段时间尚原一案,他得了父皇的青睐,于是他生平第一次觉得皇宫也能算半个家;
但此时此刻,云成弦发现他错了,原来哪怕他长大了,这皇宫还是有如洪水猛兽。
它汇聚了这天底下最至高无上的权势,也是天底下最无情肮脏之地。
“跪下!”
云成弦一入御书房,连里面的场景都没看清楚,就听到上首传来一声怒喝。
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老?三,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朕解释清楚!”
云成弦跪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只是麻木俯拜下去,双眼没有神采“回父皇,儿臣什么?都不知道。”
陈双和梁平现在就被关押在京兆尹大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