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并肩而行。看起来雪千影为了迁就夜小楼步速不快,但她也没伸手去搀扶他,甚至遇见路上不平整的地方,碎石或是杂草当道,她没有出言提醒。
“这俩人就这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修正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莫雪歌和夜小婉相视一眼,各自摇了摇头。
“收到婉婉的信之后,茕茕就很不对劲。不是担心忧虑,或是愤恨不满,而是太平静,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但若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两人许久没见了,怎么可能见面半句话都没有?哪怕互相关心一下伤势呢?”莫雪歌蹙眉不解,就连她这个普普通通的朋友,都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可茕茕怎么忍得住一言不发?
夜小婉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兄长这几日过得很压抑。跟家里人几乎不怎么说话,也不发脾气。我是害怕他情绪积压,见了茕茕一时收不住,再吵起来,这才提前给茕茕传信的——可是,现在这样又太安静了,让人不踏实。”
“所以,到底是怎么搞的?”莫雪歌问道。她派人去打听过,但得到的消息跟夜氏曹氏两家对外公布的一样,说是曹氏无理侵地,夜少家主受伤。可曹玉壶曹冰娇父女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在夜氏也是忌讳,除了几个长辈,没人敢提,大伯父更下令我们私下里也不许议论。”夜小婉蹙眉,“但姑母与我提过几句,说是九哥受了算计。”
“他伤势如何你可知道?之前的脉案和方子都带了吗?”相比那些,修正更关注夜小楼的伤势本身。
“带了,都在我这里。”夜小婉取出厚厚一叠纸,递给修正。修正粗略听夜小婉念了几张,就收了起来“药都还算对症,剩下的就看我陶师兄了。”
“这样的话,就只能等他自己开口了——可看他这样子,怕是也不会说什么的。”莫雪歌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沉默相对的两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总归会告诉茕茕的。”夜小婉却很相信好友,“九哥既然能把玉璧送给茕茕,心里总归是有信任在的。至于是否要告诉我们,就看茕茕的决定吧。”
“但愿如此吧。”莫雪歌叹了口气。
一直走到春草堂门口,迎客的孙培成和两个小童早就等在门外,看见他们来了,热情的挥手致意,请他们进去。
一直到了院子里,几人止住了脚步。夜小楼整理衣冠,而后与孙培成正式见礼,而后孙培成代师祖请夜小楼入内,修正和夜小婉跟着进去了,但雪千影和莫雪歌却没有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