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离开，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永远。

即便想让自己豁达，他做起来也有点吃力，心里总像压着一块大石头，眼眶也时刻有点酸。

傅云深当然能理解，他只跟在旁边儿不说话，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把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故意打趣

“这下，可是你依赖我，想起第一次跟你见面，把老子憋死了，想起你装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威廉一边架着拐，走路吃力，还不忘跟他斗嘴

“我可一点都不后悔，现在想装都装不出来。”

“威廉，找个轮椅吧，我知道你不想躺担架床，起码做个轮椅好不好，不然我们到了车里，你又该换衣服了，刚做完手术才几天，西门要是看到了，肯定得跟我闹，你这个人看着温和的像春风一样，其实骨子里还是倔，你最会骗人。”

威廉摇头，走路很慢，轻声回答

“轮椅可以，可是我想再享受几天用腿的日子，不然怕，真就没用了，云深慢一点，还有时间。”

傅云深一个感动，差点就掉下眼泪来，紧紧抿着唇，故意拍着他肩膀

“我就说说，我们有时间，不着急，我给你带了衣服，在车里换不了就去飞机里换，反正你也不怕看，我没约空乘，有我随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