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啊――”身后内官似是看到了什么,想唤人,却终究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了一声,叫声甚为惊恐。
过后无音,像是已经昏死过去了。
闻声大感不妙,方初信登时抬眸回身,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目之所及竟是一匹通体赤红的庍瓛载着穆解韫正朝自己奔来。
隔着百余十步,遥遥对望,方初信对上穆解韫的眼睛,只一瞬间,竟会后脊发凉。
见那双潋滟桃目间没有半分惊慌,而是精光摄慑。穆解韫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会让人产生错觉,他一点儿也不像是因马匹受惊,而慌不择路的人,反倒像是……驭马前来索命一般。
周遭内侍宫人被烈焰的“威势”所挡,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大殿之上,马蹄踏过之处,桌椅俱毁,锦毯污糟。
无奈,众人只得放任烈焰胡作非为,眼睁睁的看着它奔向自己的君主。
这一刻,就连向来处变不惊的方初信都会怔愣,他呆呆的坐在榻上,一如不久之前的方延川,全然忘却躲闪动作。
一瞬飞驶,风驰电掣。
转瞬之间,马蹄已近,眼看着就要伤及方初信。
就在这一刻,见马上,穆解韫神色骤变,忽而眸色一沉,登时提缰勒马,猛地向后一扯。
他改变主意了?
一声,“吁――”
看似寻常的勒马,不过,穆解韫做了一个很特别的动作,在烈焰后仰之时,伸出一只手去按抚马的后颈。
不想,这个动作很是奏效。
得到安抚后,烈焰很快便平静下来,停在原地,不再四处乱撞。
……
等到方延川带着侍卫奔入殿中赶来救驾时,看见的就只有已经翻身下马,若无其事立在一旁的穆解韫。以及,坐在榻上呆若木鸡的方初信。
“父皇!”方延川飞奔上前,关心道“您没事吧?”
听见声音,方初信似是醒了,眨眼动了动身,迟钝的回,“……嗯?没,没事。”
“西尧穆氏第九子,穆解韫,见过北秦国君,北秦国君有礼。”对面,穆解韫提着马缰施施然行礼,对方才的骑马闯殿一事却只字不提。
抬眸看向穆解韫,再看向他身旁的赤焰庍瓛,嘴角抽了抽,一时间方初信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