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见那只骨瘦干柴的手缓缓松开,闻百里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儒雅平和,只是开口时语调变得低沉。
“老朽年至耄耋,垂垂老矣,不堪大用,也不能再为文坛做些什么了。”
“可你能!”骤然抬眸,气势极升,闻百里情真意切,“我希望你可以让每一个读书人知道,读书并非无用。诗书礼易之中,也可见刀锋,见脊梁。”
今夜的闻夫子表面上虽说不会传道授业,但字字句句皆是道理。
风启幕静听细品,一瞬间,只觉茅塞顿开,登时展颜而笑,忙俯身再行大礼,道“谢夫子教诲。”
对面,闻百里挽笑,仍是捏着须,微微点头道“孺子可教也。”
……
临别前,闻百里笑着说,“方才在宴上,风公子赠老朽一言,如今,老朽自然也要回赠一语。”
一听这话,风启幕大喜,“夫子请讲。”
被内侍扶着身,长者身姿瘦凛,于风中好似一支青竹,闻百里看向风启幕,缓缓道“《无量寿经》有云,‘愿勇猛精进,志愿无倦’。这句话,今日我送给风公子。”
话一出口,风启幕已然如获至宝,喜不自胜,认认真真的躬身再行大礼。
之后二人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