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身子还未俯下便被风启幕快步上前托住了手臂,“晚生也学儒,是个后辈,万不能受夫子大礼。”
身形一顿,闻百里微一抬眸,长眉白须间露出一抹和善的笑,缓缓道“今日一宴,风公子舌战群雄,英勇无畏,你是少年英雄,可受礼。”
说罢,老者压低身子鞠了一躬。
风启幕有些慌乱,当即屈膝跪地,双手平举。
“欸!风公子这又是何必呢?”闻百里一见风启幕下跪登时皱眉,急忙抬手前去扶人。
可这一次风启幕无论如何都不肯起身,那张正经古板的脸上顿时又多了些郑重。
“学生一直敬仰闻夫子大名,一心想拜在夫子的门下,跟从夫子明理修德。今日有幸能得一见,不想竟会是如此境遇。学生本无意冒犯,只因方才在宴上,两军分阵,学生也是迫不得已,这才出言折辱了夫子。事后,学生深感大错,所以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传信相邀,想在此向夫子赔礼认错,还请夫子受我一拜。”
说话间,人已经俯下身去,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闻百里看着他,苍老的眼眸中已然氲了些水气,当即感慨一句,“风公子果真是正人君子。”
风启幕闻言抬眸,见闻百里正看着自己笑,老者抬手在自己肩上拍了拍,说,“好孩子,起来吧。”
随后闻百里重新落座,他邀风启幕坐,可小古板却怎么也不肯坐,只是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处。
“风公子不必如此认真,方才你也说了,在宴上你我二人是两军分阵,势必要‘兵戎相向’。老朽唇枪不敌,输的也是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