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眼,解韫竟会莫名觉得心愉一侧。有一瞬间,他甚至没认出来,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姑娘竟是言浔。
少年眨了眨眼,忽然挽笑说,“你这样还挺好看的。”
“少扯没用的。”言浔对解韫永远都是冷横的语调,“问你呢,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解韫无言,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里间。
姒染走上前,柔声说,“我帮你包扎一下。”
“不必。”解韫摇头,“你先进去看看她吧,她好像挺害怕的。”
“她?”言浔疑惑。
跟着姒染向里间走去,只见厢床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缩身躲在角落里。
姒染看着姑娘,轻声唤,“酌春。”
那姑娘听见声音后,向外张望。一见来人是姒染,便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扑进姒染怀中哭嚷,“染姐姐,你终于来了。”
言浔一见,似是明白了什么,登时提步转身,回到解韫面前。抬手就是一捶,怒声嚷,“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平白无故挨了一锤,解韫捂着头,面上好一阵委屈,紧忙为自己辩解道“我什么都没做。我跟老鸨说想找个地方睡觉,就被带到这儿来了。我一进来,这姑娘就拿着剪子要杀我。”
“你看?”说话间,又抬手一指伤口,“被我给挡了,结果她又拿着剪子要自尽。是我救了她,你怎么还打我?”
话一出口,言浔才知道是自己错怪解韫了。略微一顿,尴尬一笑,“哦,原来是这样啊。”
不多时,姒染从里间出来,拿了个药匣。
“她没事了吧?”言浔问。
“没事。”打开药匣取出金疮药来,姒染坐在桌前,要拉解韫的手。
不想却被对方给避开了,解韫说,“我自己来。”
姒染微怔,不过仍是细心的把药瓶和纱布送上前去。站在一边说,“酌春是妈妈前些日新买来的姑娘,还没调教好呢。不懂事,失手伤人,还望韫哥儿莫要见怪。”
“我不怪她。”解韫低头径自上药,说,“待会儿把她带到你屋里去吧。”
“这可不行,我今儿茶围,屋里不能有人。”姒染急忙说,“你也是知道的,金妈妈心狠,平日里最讨厌不听话的姑娘了。酌春来这儿已半月有余,怎么也不肯接客,妈妈就成天变着法的折磨她。”
“如今好不容易见了客,竟出手伤人,这事若是传到妈妈的耳朵里,那还了得,准保是要打的她不成人形的。”
姒染叹了口气,“韫哥儿,这丫头年纪小,你就当是可怜她,今夜让她在这儿睡一晚,明早你再去跟金妈妈说一句,这姑娘伺候的好。帮她圆个谎,成吗?”
“哎呀,有什么不成的,当然行了。”解韫还未开口,反倒是言浔,相当大方的答应。
解韫闻言,药都不上了只斜眼瞪她。
“那就好。”姒染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解韫,犹豫片刻才说,“……我待会儿还有两个茶围,恐怕不能多待。”
言浔一听,立在门框边上说,“放心,我留下来照顾她。”
解韫无言。
“嗯。”一瞬落寞,收回目光,姒染温声言,“屋里有个姑娘,她也不会太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