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慢步前行,解韫继续道“为了攒钱,刘千武晚上去捕鱼,白天起大早去城东晾晒,然后还要下地种田,成天忙的脚打后脑勺。”
“就这样,他还每天来给秦叔和双双送鲜鱼。你以为你今天吃的鲜鱼云吞是从哪儿来的,还不是人家刘千武幸幸苦苦去江里捕来的。”
话音未落,少年转目看向言浔,语重心长道“所以,以后别一见到他,就说他是癞蛤蟆了。对他客气点儿,他也不容易。”
解韫的一席话,终是让言浔对刘千武有所改观。小人儿点点头,说,“知道了。”
此话落下,二人默契收声,徐徐前行。
看着远方朝阳正起,解韫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了句,“你当真觉得我好?”
“嗯?”言浔转目,见少年舔了舔唇,望着远方也不看自己。
小人儿顿了顿,莞尔一笑,说,“还行吧。你这人除了嘴欠点儿,人贱点儿,撒谎骗人,爱偷东西,爱撩姑娘,其他的……也都还好。”
闻言,见解韫面色一僵,嘴角抽了抽,转过头来问,“你这是在说我好吗?”
“哈哈,算是吧。”言浔看着他笑。
解韫却皮笑肉不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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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八,入夜时分,月半缺,赌场。
自大门入内,穿行一条窄窄的地巷,初极狭,仅能容三四人并行。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但见满天银钞飞舞,四周叫喝叠起,人声鼎沸。
偌大的赌场,一处处擂台铁笼,二楼尽是看客。
这里比起烟花柳巷更加热闹繁盛,楼下拳风阵阵,打斗正酣,楼上嚷声纷纷,喊得正劲。
言浔扶着解韫上楼,立刻便有七八人围上前来同解韫打招呼。
那些人一见解韫身边多了个姑娘,个个眼前一亮。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的将言浔打量个不停,开口所言也尽是不堪入耳的下流话。语调行径更是轻佻放浪到不行,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人多势众,黑压压的一片挡在前头,言浔看着有些怂,扶在解韫腰际的手不觉一紧,又缩了缩身。
“小妹妹,别怕呀,哥哥又不是什么坏人。”其中有一人笑着上前,还欲抓言浔的手。
小人儿一见便更怕了,怯生生的,只往解韫身后躲。
少年单手扣住言浔的肩,将其拥紧,另一只手抬臂一挡,“欸,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上手了。”
说话时眸间笑意带了些狠。
对方一顿,果真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