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两个炊家子笑了一阵。
忽而,只见其中一人翻弄笊篱的手一顿,皱眉道“欸,你说……相国为人这么好……真的会谋反吗?”
“哥哥们在笑什么?”还不等另一个炊家子回答,便有一阵男声入耳。
二人闻言齐齐掩了口,寻声望去,只见袁团抚着肚子走上前来。
“呦!你怎么又来了?”其中一人开口笑,面上颇为打趣。
“唉!”袁团叹了口气。
“皇上还没吃饱呀?”这一次,不待他开口,炊家子直截了当的问。
扶着肚子寻着木凳坐下,袁团摆了摆手,说,“别盛了,我是过来躲难的。”
“这话从何说起呀?”炊家子疑惑。
袁团哭丧着脸说,“那些饺子,皇上加在一起,总共就吃了六七个,剩下的全给我吃。我吃不下了,皇上竟说还要。求哥哥们别盛了,再盛下去,要的可就是我的命了。”
“啊?!”
――
驻营第三日,一处军帐中。
纷嚷杂乱的人声响起,个个都在轻蔑的高喝喧嚷着,“钻呀!快钻呀!”
“来,给爷学声狗叫。”
“快呀!快点儿呀!”
话音未落,便见一只马靴高高抬起,直接将身前人踹翻在地。
今日休兵,军中无事,将士们也都褪了盔甲,穿着内里的红衣战袍在帐中闲坐休息。可谁曾想,如今在这沸反盈天的哄嚷声中,分明昭示着别样的嚣烦。
人群呼拥间,寻得一声戏谑轻笑,紧接着又听见一阵男声高响,大言不惭的嚷,“来!今日只要你从本千总的裤裆底下钻过去……千总就当你是条好狗。”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声音在嬉笑声中戛然而止,穿透重重人影的包裹,此时只见人群的最中央,有一人正抬腿踏在长凳上,一手掀开下袍,手肘抵在腿间,整个人半俯下身去,对着跪在地上的身影招了招手,道“来,来呀。”
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凌非繁。
“快点儿呀!千总叫你呢。”人群中有人笑嚷。
“对呀!快去,扭扭屁股,摇摇尾巴,叫两声也成啊!”又有人跟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