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浔眸底一抹欣慰,忙抬手去扶周五常,道“爱卿何罪之有,快快免礼平身吧。”
不想对面周五常非但未肯起身,转而反手按住言浔,抬眸时眼中尽是恳切。“皇上,既然我们明知奸人会在城中设伏,就等着皇上您掉落圈套。为何我们明明知命,还要认命呢?”
言浔无言,本欲抽手而去。
周五常当即便俯身叩首。“老臣在此跪求皇上,眼下一定要以大局为重,万不可轻易出宫。”
若说之前周五常前来相助,也不过是卖林将与一个面子。他也曾直言不讳的说过,自己这么做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但是这一刻,他诚恳真挚,当真是不想让言浔去冒险。
周五常的额头重重的磕在宫道的石砖上,其余众人也跟着一并跪下。
良久,“周爱卿应当明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吧?”头顶言浔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皇上也要知道,只要出了这扇宫门,就再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了。”周五常仍旧恳切的劝,“依臣愚见,至少留在宫中,我们尚且还可以赌一赌。”
“赌?”言浔冷笑着反问,“赌什么?赌那些贼人会心慈手软,放过朕吗?”
“相国还未回来,一切也都未成定数。如今,我们是赌,亦是搏。”周五常挺起身来,目意灼灼,语调定定。
言浔闻言,羽睫轻垂,停了半晌,“相国能护得了朕一时,却护不了朕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