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拒了。刘富家的一点也不意外。
刘稻那小子,就是妄想。
落落那眼睛里看着的是谁,大家心里是明白的。
银线走了,温蕙在屋里独自坐了会儿,叫了绿茵来,重排了一下屋里伺候的班次。
待一一通知到众人,落落发现她没有晚上的值夜。
想问,又耻于问。只回到屋里一个人默默地流泪。
只燕脂一个人来劝了两句,也没什么用。
出了门旁人便扯了燕脂到一边去“你掺和什么呀。”
燕脂也是明白的,但她和落落算是一起玩大的,终究不忍。
旁人道“别掺和,别惹得一身骚。”
燕脂叹气,也不去劝了。
众人明显得对落落疏离了。
没多久,刘富家的为刘稻求了绿茵,绿茵的爹娘同意了,约好了十八发嫁。
绿茵羞得躲起来,却开始悄悄给刘稻做鞋子。刘稻人高马大的,常跟着公子出门,费鞋子。
这一日,温蕙在屋里,却有丫头来报“洪大夫来请脉了。”
温蕙讶然“怎么今天来了?”
洪大夫是家里惯用的大夫,医术、名声都不错。每个月他会过来给家里人都切切脉,俗称请平安脉。这些事都得当家主母安排,如今陆家,温蕙便是当家主母。
她没有安排洪大夫今天过来。
丫头垂头道“是,是老爷请过来的。”
温蕙沉默了一下。
丫头不敢抬头。
温蕙道“请洪大夫进来吧。”
洪大夫是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头子,看着很儒雅。
他颇喜欢陆家这位主持中馈的少夫人。因余杭讲究的人家给女眷切脉都要铺一层手帕,独这位陆少夫人第一回见他的时候,便道“这不是妨碍大夫问脉吗?洪大夫这般年纪了,可做我父亲了。”
便不用帕子。
其实用帕子,以洪大夫的指力,也可以切的准。但这的确是一件妨碍行医的事。医者有医德,心中无男女,这帕子真去细思,何尝不是世人对医者的不信任?
陆少夫人却是个爽快人。洪大夫很喜欢她。
今日给她切了脉,洪大夫道“夫人康健得很。”连什么补气补血都不需要。
这一句康健,便令温蕙失望了。
洪大夫有什么不明白的,陆家老爷叫自己过来给儿媳妇切脉,还能是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