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回来。”他终于道。

维德叫他变回来。

路希安于是变回了人形。他又是那个漂亮骄傲的吸血鬼了。维德抓住他的手腕，像是疯狂、又近乎虔诚地亲吻。属于吸血鬼的獠牙突破牙床而出，锋利得像是刚开的刃。维德的亲吻顺着手腕向上, 直到他将自己埋在了路希安的颈部。

吸血鬼没有温热的体温，只有冰凉的皮肤，与皮肤之下静水流深般的血液。

“……我想要吸你的血。”他用最喑哑的声音、压抑地道。

他因诱导剂而被诱发出了所有属于吸血鬼的那一半血脉的本能。

路希安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笑声很开心, 像是接下来那个即将被吸取血液的人不是他似的。他甚至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好让自己的动脉能够更好的进入维德的唇间。

“……来吧。”他说，“我等着呢。”

他双手抱住对方的脊背, 甚至抓得更紧了点。

被牙齿咬进脖颈的感觉很微妙。从上辈子到现在, 从来都只是路希安咬维德, 还没有路希安被维德咬过的时候。路希安伸展脖颈让自己能更好地接受，不过在被牙齿刺入时，路希安还是没忍住疼，很娇气地哼了一声。

也只是一声。

来自吸血鬼牙齿上的毒素也在这时流进了路希安的血管。比起疼痛，更多的欢愉冲进了路希安的大脑。他感到酥麻、与被人拥抱、吸取的舒适。这种舒适感甚至就像是最无上的快乐。

他手指抓紧了维德的脊背，开始无意识地哼哼。

维德还是懂得一点节制的。他并没有直接把路希安吸干，在获得了所需要的血液后，他便抽出了自己的牙齿。路希安却还不满意。他抱着他，不高兴地又哼哼了一声。

“不能再多了。”维德道。

他的双眼在昏暗的美术馆里亮得吓人。那是吸取血液所带来的果。路希安的血液是极为强大的亲王级。这种纯度极高、序列极高的血液促进了他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