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杂文轶事(十一)村规民约(3 / 5)

我家从宜君搬到耀县来的时候,最初就住在这座楼一层偏西的两间套房里,和别的住户隔着一张三合板。那时这座楼里住着七八户人家,近二十多口人,男男女女,乒乒乓乓的,说着不同口音的乡音。起初我父亲单位办公的地方就设在我们居住的前院里。每到中午或傍晚,院里烟雾缭绕,火焰四闪,饭菜飘香,后院子家属区好不热烈。

到了上班时间,院子里安静下来,娃们都去上学了,前院后院**神圣。到了晚上,完全没了章法,呼儿的,斥女的,张家阿姨,李家叔叔,南腔北调,活色生香起来,热闹非凡。

我记得前院靠东边有一个长长的水泥台子,中间是一排水龙头,两边是水池子。每逢周末,单位不办公,后院的人洗衣服的、洗菜的、淘米的、刷锅的,纷纷聚拢过来。哗哗啦啦,说说笑笑,吵吵嚷嚷,精彩纷呈。衣服、被单五颜六色挂满了前后院。有时候我们写完作业也在旁边凑热闹,玩水打仗。记得雷伯伯的女儿爱丽和我玩水,不小心撞到了院子中间的水泥花坛边上,头磕破了,血流不止,父亲第一次打了我,怪我惹了爱丽。

院子中间那个水泥围就的花坛,里边稀稀拉拉地种着一些月季、刺莓什么的。老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多小草蔓长,总是绿生生的,可了劲地长,到秋里才歇下。偶尔,似乎不经意间,草丛中也会有花儿兀自开放,像是一朵朵灿烂的惊喜,只是这惊喜过不了两天就不见了,院里仍旧一片寻常的绿。花坛的旁边还有一棵很大的树,弯着腰,是槐树还是柳树?我记不清了。那树下曾经是父亲和他的同事讨论国家大事的地方,有时争得脸红脖子粗的,能吵吵大半夜。

当然,这一切现在都没有了。花坛早铲平了,院子里全铺成了平展展的水泥面。前几年,有一家经营建材生意的南方人租赁了老院,听说挣到了不少钱,走了。此时,正午的阳光下,老院白得异常单调和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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