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狡猾精明的长辈,对一个少不经事的小辈的试探。
不管他说还是不说,说了多少,曲老爷这察颜观色的本领,都能在少年的只言片语里猜出一二意图。
朱穹抿了抿唇:“我没有家,我是孤儿。”
尚且不知道母后为了他从闽越回来,只记得先帝过世了,母后也跟个太监跑了。
他说没有家也没什么错,既不是他自己主动想当皇帝的,紫禁城也从来不是他的家。
自幼就被母亲教导要做一个好皇帝,他好累,他也想要自由,想为自己而活。
“奥——”曲老爷不动声色的垂了垂眸,暂时能判断出来的是,这个少年人没有失忆。
他从前接触过摔伤晕倒后、脑子坏了进而失忆的人,不是这样的表现。
又问道:“那还有什么家人吗?”
曲老爷跟他对话时也是胆战心惊,都知道伴君如伴虎,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他想攀富结贵,可不想掉脑袋。
还未摸清楚少年的脾气,怕他突然愤怒,又放缓了语气,补了句:
“我是说,如果你说出来家人在哪,我会帮助你联系你的家人。”
曲老爷一脸真诚和善,仿佛在说:你说吧,爹娘亦或娘子都行。
这个少年年龄不大,到了适婚年龄,不过还未娶妻也有可能。
朱穹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冷漠了两分:“我娘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