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哭,汪烛顿时慌了神,连连道歉:“对不住,你看我……连话也不会说。”
可是他并未说谎。
青茄此次过来,是有事求助于他,不是一个寡妇装柔软或者卖弄风情,博取他的怜惜的。
一向要强的她,此刻也是立即擦干了眼泪,将情绪控制好,拉下脸来,跟他言明:
“汪烛,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借些钱用。
夫君过世了,家婆身染顽疾,我赚得银子不够给她瞧病。”
婆婆是她孩子的奶奶,夫君的娘亲,也是她的家人,从来不是她的拖累,她不会放弃的。
她没有说一个寡妇带着个儿子和婆子,讨生活有多艰难。她不想卖惨装可怜。
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汪烛肯借最好,如果他不借,她既不会死缠烂打,也不会埋怨。
她不在意他是不是有难言之隐,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在紫禁城里混了那么多年,懂得世事变迁。
“好。”汪烛一口答应了,然后立即叫管家去银子。
他原本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有求于自己,自己这会儿失势,正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如果只是钱财的话,凭借两个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就算自己省吃俭用,都给她又如何。
管家很快拿来了银子,青茄淡淡扫过一眼,从满满一奁子银子里,只拿出来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