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想听什么?”
朱穹轻咳了一声,曲起手
指放在唇边,企图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也掩盖自己不懂乐理的窘迫。
翠红当然不是考他琴棋书画来了,见他迟迟开口,已经开始自顾自的抚琴。
这一曲缠绵悱恻,让她想了很多。
自打在病中,她没有一日不再忍受病痛的折磨。
有的时候真想死了算了,能把她卖到妓院的家人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可是想死又没勇气。
这会儿见到这个通身贵气的小爷,在心底升腾起一丝奢侈的期望,如果抱紧他的大腿,是不是能把自己从沼泽里拉出来?
门再次被打开,是阿大送进来一束花:“初次来我们这的客人,都会送一束花。”
说罢,没有等待任何回应,连赏钱也没讨,逃也似的离开了。
翠红心里清楚的很,从前没这规矩,要说有,那就是从今日起开始适应的。
朱穹没把这花放在心上,宫里花坊多的是培育四季花束的匠人,他对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不感兴趣。
翠红一曲弹完,又福了福身,娉婷袅娜的走到他跟前,坐在距离他半臂之遥的地方。
端起他喝过的酒盅,抿了一口,不经意间将口脂也一并留在了那上头。
“官人是从何处来?”
朱穹自然不肯亮明真实身份,否则宫人接风尘女子进宫都是死罪,皇上亲临此地,必然引起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