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牧知道他不该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每个人的苦痛都得自己承受。
他连自己都过不好这一生,早年颠沛流离,年纪轻轻就落下一身伤残,更拯救不了任何人。
其实冯初在离开前过来拜访过他,并没有不辞而别……
那一日,他原本以为他只是寻常的拜访,叫家奴去温酒,直到听见他说
“姚爷,我离开司礼监了。”
他的语气平静而淡漠,没有赌气,没有不甘,不是询问姚牧的建议,只有深思熟虑之后的陈述。
姚牧错愕了半分“太后肯放人?”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冯初肯舍下权势,也不是其中缘由,而是太后肯放人?
冯初跟他不同,太后见他腿疾加重,不忍心让他继续为大铭卖命。
但太后需要冯初在眼前,不仅仅是因为新帝年幼,她需要他纵横捭阖、镇压朝臣。
至于为了什么,个中缘由,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想怎样,从来不是她能决定的。不管她从前是宫女,还是如今是太后。”这倒是真的。
太后能拿他怎么办?亦或是这辈子,她都拿他束手无策。
冯爷在她面前,向来都是想怎样就怎样,从不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地位变化而改变。
姚牧“你舍得她?”
冯初“不知道。但我想对自己好点。”
姚牧真想一巴掌把他抽醒,太后哪里对他不好了
“你走了,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