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止血的草药来。”冯初吩咐了一声,有老太监立刻将汤药端过来。
冯初扶着童让,让他把草药喝下。
“干爹……我怕是……活不成了……”
老太监在蚕食辛劳三十载,冯初在一旁盯着还是头一回。
一向沉稳,如今也有些脚步凌乱,难免碰得瓶罐叮咚作响。
冯初仿佛失聪了一般,耳边只剩童让浓重的喘息,带着方才灌下的黄酒酒气。
“那……”童让的手指颤抖不止,指向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他拾起的点心。
“若是过了时辰,我那同乡就要赶回去了。”
“我知道,我替你把这些给你母亲。”冯初扶着他躺好,看见他的鲜血,顺着两条腿流下。
又亲自取了草药捣碎,放在他清洗过后的伤口上。
童让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冯初怕他咬舌自尽,拿了块毛巾叫他咬着。
直到血不再流,想着要将他身下的垫子换了。只不过眼下的童让,连呼吸都痛,更不要说挪动他。
只能作罢。
瞧他闭上眼睛,不知是不是疼得晕厥了过去,冯初拿起帕子浸湿,擦干自己满手的血。
准备将他那包点心带出宫,又给老太监留了些银子,叫他置办一些吃食给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