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遭到天子脚下,不太懂这宫里的规矩。
若有得罪,还望多多海涵。
这些银子,是我孝敬您的,多谢您在太后面前,替戏班子周旋。”
冯初实在不想端着这些银子,跟他继续浪费口舌,直接就近将银子搁下,准备走了。
冯班主在身后叫了他的名字,“儿子,我知道你恨我。
爹把你送到宫里当太监,不是因为养不活。
是知道当戏子太苦了,练功太苦了。戏子是下九流,别人看不起也太苦了。
被人轻贱,被人玩弄,被人取笑,我不愿意让你过这样的日子。
我以为……我以为当太监,能换个活法。”
冯初愤怒回头,“不要叫我儿子!我现在不男不女,叫什么儿子!?
我宁愿当戏子,也不当太监!”
冯班主一身江湖气,在儿子面前,突然有些唯唯诺诺,“你弟弟们……虽然表面风光,背地里也吃了不少苦。
你在宫里当太监,群臣都得听你指挥,巴结你,奉承你,而不用你讨好别人……”
“放屁!”冯初努力克制自己,没有指着父亲的鼻子。
“你口口声声为我好,我现在连孩子都不能有!
我也不能像冯轻、冯时那样娶妻生子!
我有什么好?当太监有什么好?就算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能怎样?”
心爱的女人不能娶,心爱之人不能有。
“你若真有气,要么爹留下,也净了身,在宫里当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