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乙的家就位于温州漆器什物铺对面的小巷,二人自然也不止一次的前去光临过。小厮推着鸡公车拐进了小巷,李仙儿愣了一下,也就轻移莲步,紧紧的跟了上去。
少时,进入了破败的一个院落。看着小小的,长满了蒿草的小院荒芜一片,李仙儿又内疚不已。在她看来,大约一切都是自己招惹了柳小乙,这才害的小乙哥哥千金散尽,身败名裂而又要人死灯灭的。
小院大概三四分地左右,连半亩都不到。三间正房上长满了荒草,正中还破了一个大窟窿,屋内自然生长出了一堆野花,屋子里湿漉漉的,并不比院子里好上多少。
柳小乙一家原本开封城郊区人士,靠着汴河,开着脚店,有着一个二三十亩的菜地。柳小乙的父亲善于经营,老年得子后,让他愈加的勤奋。短短数年之后,便在开封内城,寸土寸金的甜水巷买下了这所宅院。想着让柳小乙读书求学,往往做着儿子在东华门外唱名的美梦,但谁料想竟得了如此结果。
李仙儿想着这小院原来的温馨,不由得泪珠儿又在眼眶之中打转了。她哭了一会儿,拿出了刺绣着杜鹃花的手帕擦干了眼泪,这就吩咐二人除草停“灵”。
杂草丛生,虽然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但当荒草一一除去之后,已经是金乌西坠,新月升空的时光了。
柳云卿的“尸体”就停在了堂屋正中,月光从屋顶的破洞之中洒了下来,照耀在他那被李仙儿涂了胭脂水粉的脸蛋上,白的格外瘆人。
这时候,大门处传来敲门的声音。李仙儿还未曾吩咐,那小厮便急着说道“送寿材的来了”,这便与那小姑娘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
李仙儿心情低落,独自对着柳云卿那瘆人的面孔倒并不是十分害怕。神思茫然空空落落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微弱的尖叫声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