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和湛非鱼差了辈分,往日和其他官夫人打交道时的周全圆滑此刻对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都不好施展,徐氏将人带入凉亭坐下来之后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说起来也是家丑。”徐氏抬眼看着这逼仄的小院子,没有名贵的花草,也没有假山怪石,靠着墙角种了一排竹子,然后就是普通的盆栽。
因着这两日忙着窦氏的丧礼,无人打扫下,地上都是落叶,还有些冒出来的杂草,看着寒酸又破败。
“家里出事之后,圣上仁慈对我们女眷还有孩子都网开一面,我们的嫁妆和私产也都发还了一部分,可有些还在衙门库房里封存着,以前这些都是压箱底的东西,摆出来也能撑门面,可如今家里都捉襟见肘了。”
徐氏倒也不是哭穷,实在是一大家子就剩下女眷和孩子,涉案的男人们都被押解到了京城,虽然刑部的判决还没有下来,可她心里清楚不是斩首就是流放,这就要拿出一部分银子备着。
被斩首的也要用准备薄棺,还要让人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运回黔中府,至于流放的那更要银子打点,至少能确保人活着。
徐氏哽咽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苦笑的继续道“家里的孩子还要读书写字,这又是一笔开出,开门七件事,哪一件不需要银子。”
“夫人是想要变卖家产”湛非鱼听出了一点话音来,见徐夫人点头后便再次开口“夫人这是担心当铺会压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