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反正我大概是早上出门的,等我回过神来,天都已经黑了。我不敢回家,却又怕不回家被他们看出破绽来,最后下定决心咬着牙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但……还是被他们看出了破绽,他们觉得我状态不对,问我怎么了,我赶紧找个借口,说是失恋了——马上毕业嘛,又因为疫情没开学,好些日子见不了面,失恋分手也很正常。
还好,他们相信了,没有多问。我晚饭也没吃,就回了房间休息,当晚一宿都睡不着,第二天就恳请我爸妈来把我接回去,之后几天也是整晚整晚的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也是在做噩梦。”
祁渊轻轻颔首,他能理解娄修云的恐惧。
苏平却“冷血”的多,给了娄修云一分钟缓解的时间之后,他便再次开口问道“听起来,你现在回忆起这件事,依旧是抑制不住的恐惧……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继续住在你大哥大嫂家里?”
“那是过了好几个月的事了。”娄修云轻叹着说道“回家以后,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勉强调整过来。
期间我无数次想过报警,却又有些犹豫,那毕竟是我大哥,而且恐怕我爸妈也不会理解我,我害怕我嫂子娘家那边的人报复我,怕老家里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在这边很多人的潜意识里,动物就只是畜生,是人的食物,或者卖钱的货物,野生动物不能卖不给卖仅仅只是因为法律不允许,我为了这些‘畜生’把自己哥哥嫂嫂给‘出卖’了,他们能指着我的脊梁骨戳一辈子。
说实话,我很怕这种指责,我做不到无视家里人的指责,做不到不顾别人的眼光。”
祁渊微微皱眉,但又很快展开——他代入了一下自己,并将娄忠云夫妇代入自己父母。
如果自己不是警察的话,他也做不到报警检举自己父母,同样也做不到无视别人的眼光。
所以他依旧能理解娄修云。
穿着的这身警服,无形中给予了他相当强大的力量。
而此时娄修云又继续道“我也想过和我爸妈说清楚这事儿,让我爸妈劝他们别干这种违法乱纪,违背良心的事儿,只要他们能做到,我发现的事儿可以当做没看到。”
“然后呢?”苏平又问。
“还是患得患失,犹犹豫豫。”娄修云叹口气,说“可能我这人的性子就这样吧。慢慢的,我又想到个主意,想办法再去探查探查那个防空洞,争取能拍几张照片,匿名发网上,引发舆论……”
苏平挑眉“然后你就真过来这边住,并找机会拍照了?”
如果真这样的话,那这娄修云的胆子恐怕其实比他们看到的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