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汉军突然多了这么多的援军,城中的黄巾军自然感觉不轻松,偌大一个广宗城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好似黑云压城,暴雨将至!
天公将军张角已逝,如今的将军府便由人公将军张梁做主了。
此刻,将军府正厅里也是灯火通明,但偌大一个正厅里却只有两人秦烈躬身立于厅中,眉眼微垂,神色肃然;张梁端坐于帅案后,静静地望着秦烈,神色凝重,貌似在权衡着什么。
沉吟良久,他突然开了口,“秦长史,眼下广宗形势危急,冀州形势不容乐观,若……我此刻传令李汗青,让他率部北上以援广宗……如何?”
秦烈心底一震,终于明白张梁单独召见自己所为何事了,可是此事……
他心中纠结,犹豫良久,连忙冲张梁一礼,神色坦然,“将军,此计不妥!一来,南阳距此路途遥远,远水解不了近渴;二来,李帅所部将士不足两万,距离大汉京师又不过数百里,也是恶战不断,若冒然北上便等于弃了城防之固……定然危矣!”
张梁眉头微微一蹙,旋即便又舒展开来,“那么,若我让你附送魅娘南下呢?”
很显然,他早已料到了多半会是这么个答案。
秦烈神色一肃,连忙又是一礼,“下官手无缚鸡之力,只愿留在广宗!”
“嘭……”
张梁猛地一拍面前的帅案,“既然手无缚鸡之力,你留在广宗又能如何?”
秦烈又是一礼,神色肃然,“下官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也有一腔热血,有一颗忠义之心!”
张梁不禁神色一震,旋即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秦烈啊秦烈,眼下数万大军齐聚广宗,这广宗城……根本就守不住啊!而我兄长就只剩下了魅娘这么一条血脉,你若能成功护得她去南阳,便是对我兄长最大的忠义!”
这些天,他已经从秦烈口里将李汗青和南阳黄巾军的情况了解了一个七七八八,不知为何,对李汗青和南阳黄巾军的了解越深,他心中的那个念头就越强烈——如果说真地还有哪一支黄巾军能在汉庭的重重围剿下延续下去,那也只能是李汗青的南阳黄巾军!